「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5年4月23日 星期六

千呼萬喚始出來‧《無米樂》學生社團試映會來嚕!



前言:

我把之前幫一位有缘人寫的稿子貼上來,曾刊在《大學報》上。
順便宣傳一下我們的放映會,請大家多多支持!

《無米樂》:讓「我們」一起完成紀錄片  文/林木材
台灣以農立國,帶起了整個台灣的興盛,進而才能發展工業,直到現今的高科技產業。於是乎老一輩的人常感嘆現代年輕人「吃米不知道米價」,不過現在吃米除了要知道米價外,還要深刻的了解農業與農人們的默默付出與刻苦精神。
還記得兩年前交工樂隊的專輯【菊花葉行軍】嗎?阿成從大都市裡暗夜裡騎著風神125在縣道184上奔馳,忍辱負重的一心只想回鄉耕田。只是回鄉的他卻必須面對一個巨大無比的跨國怪獸─「WTO」!                         
去年,炸彈客四起,其中被稱為「白米炸彈客」的楊儒門事件更是受到各方重視。他一個純樸而辛勤的青年勞動者,所得不多,卻長期慷慨解囊,捐助那些比他更貧窮、更無助的孤兒、災民。他的訴求是希望政府重視農業,台灣進入WTO後,不應把農業犧牲,但手段實在過於激烈。只是這個社會似乎只能用激烈、聳動的方式表達理念,才會有人願意傾聽。                                                
過去長期作為一種小眾媒體,或為邊緣發聲的紀錄片,現今躍身一變成為了台灣「國片」的新代表。其中將在五月份上映的《無米樂》紀錄了三位老農人對於耕作的認份態度與樂天知命。他們笑稱「做田就是坐禪」,不論天災人禍他們有自己一套與人、與天共處的模式與信念,這或許就是人身上最可貴的「真情」。看著他們年邁且汗珠滾滾,也進而反省自己對於生命的態度。《無米樂》或許沒有明顯的表達WTO對農民的影響,但看著老農們揮汗對抗著WTO無形的壓迫,或許我們可以用些實際行動表達我們對農業問題的重視。一部紀錄片的完成並不是攝製完畢或受獎項肯定而已,而是必須和觀眾、社會一起完成,期望這種紀錄片很美的境界,能夠在《無米樂》身上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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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米樂有事忙‧學生社團來幫忙


紀錄片院線上‧出錢出力都來幫


五一節真正棒‧試映討論不要忘


昆濱伯煌明桑‧歡迎你來一同賞



千呼萬喚始出來‧《無米樂》學生社團試映會來嚕


喜歡胡說八道東搞西碰的紀錄片映像報


這次咬緊牙關上台北啦!





真是沒辦法啊~


為了一睹台灣最可愛的老農身影


為了一起大聲喊台灣米真好吃


為了抓住導演問東挖西


為了沾染一下紀錄片同好的熱情以燃起我們及你們熊熊的寫字看片熱火啊


為了讓大家告訴大家讓樓上告訴樓下讓左邊告訴右邊讓爸爸告訴媽媽


台灣農業需要充滿愛意的關心和灌溉





這一次
《無米樂》試映會和導演座談
一定不要錯過的啦


時間:五一勞動節‧下午一點半


地點:台大第一活動中心107(台大總圖旁‧就是椰林大道走到底)




(這裡有地圖)


歡迎四方學生、社團相招來參加


現場只有五十個位子先來先坐,慢來就謝謝再聯絡啦


(不是哩,就請大家一同進戲院招熱鬧~)








嘎!不知道無米樂是啥


速速來此瞧瞧~










紀錄片映像報‧台大社影展  下台一鞠躬啦!

2005年4月15日 星期五

《貢寮,你好嗎?》:一段與「慶塘伯」的巧遇



我猜「慶塘伯」今年應該快70歲了。

第一次遇見「慶塘伯」約是在三年前(2002)的某個春天。我隨意切換著電視頻道,看到他賣力的率領群眾們抗議核四興建,無意中瞥見的是紀錄片《慶塘伯的14個夏天》。

當時我少不經事、缺乏社會資訊,且不問世事。什麼「紀錄片」、「貢寮」、「反核」的,我一律一無所知。看著影片中轟轟烈烈進行著的反核運動,我納悶著這些人到底在幹嘛,何苦這麼勞心勞力的抗議;而他們又是群起激動,每每哭天喊地的堅持著。看了一下子後,我心想:「這什麼鬼東西阿?」,「啪」的一聲,關起電視睡覺去了…過了幾年之後才驚覺他們所作的,原來是對自己家鄉與人權的捍衛戰。

不過,即便當時對紀錄片的認知仍停留在Discovery階段,我卻仍對這部紀錄片印象深刻。

最近的一次遇見「慶塘伯」則是在去年(2004)所看的紀錄片《貢寮,你好嗎?》當中。這次看見他,不知是否因為心理作用,總覺得他似乎老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但堅守「反核」的立場卻仍一樣強硬堅毅。而其實不只有他,幾乎全貢寮的居民只要一談到核四,無不慷慨激昂的講起其對於心理、家園、生計、環境海域所遭受到的種種迫害。然而,這種激動的態度,並不是因為情緒上的波動,而是一種當生命受到脅迫時所作出的反應,因為核四只一要興建,貢寮可能完全變了個樣,居民可能要搬遷,生計將大受影響。

從《貢寮,你好嗎?》當中,我看著慶塘伯領著家人、帶著夥伴無怨無悔的走過這14個反核年頭,外來青年林順源則因意外的1003事件而失去青春入監服刑,更導演崔愫欣一個人在貢寮耗費了近六年的心力,有這麼這麼多的人為了自己的家鄉、信念毫不畏懼威權而打拼著,共同凝聚信念,展現著小蝦米對抗大鯨魚的精神,這種可貴的精神與氣力,不僅令人感動落淚,更帶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鼓舞!但可悲的是,透過核四的興建案,我更看見了那個駭人的「真相」,總總政商財團之間的私下利益掛勾,政客如何利用手段拉攏選票,一切這種被權勢、名利給異化控制的可悲人,用假政治正確的手段來獲取自己的私利,使盡了力氣編織謊言來掩飾他們勢利醜惡的嘴臉,著實令人氣憤與難過。

然而隨著時間的經過,貢寮儼然已成了反核的聖地、美濃反水庫運動成為歷史的一頁、過去(1992)台南勤翔紡織廠工人為了生計而走向街頭的抗爭成了勞工運動的典範…這一切一切,似乎都只成了一介泡影名詞。現處當下的社會,仍然有許多「真相」被有心人所掩蓋,莫不坑聲的人成了壓迫者的共犯,結構的一層一層積累,成了解決問題最難跨越的高牆。朋友無心的一句:「總是有人要被犧牲的」,唉!卻換來我滿心的不安與無奈…

遺憾的,慶塘伯在2002年五月二十二日逝世了。但這一段與他的相遇並未就此劃下休止符,我知道這並不是最後一次遇見他,因為他不僅僅活在人們心中,更活在《慶塘伯的14個夏天》與《貢寮,你好嗎?》這兩部紀錄片當中。能看到貢寮居民反核的過程實在是一種幸運與幸福,慶塘伯與貢寮居民的精神令人難忘,影像將這段故事化為永恆,永遠傳頌,陪著我們一起繼續前進。


距離第一次遇見慶塘伯已經好幾年過去了。而在這段期間,我緩慢陸續的接觸一些書籍、音樂、紀錄片,進而瞭解「學運」、「反水庫」、「反核四」等社會運動的緣起;自己也從一隻原本輕狂的井底之蛙轉而逐漸關注紀錄片與社會議題,於是後來我漸漸發現,不是慶塘伯衰老憔悴了,而是自己長大了。回頭想起這因緣際會的一切,卻誰也無從比較定論好壞呀…

尼采曾說:「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有一條僅供自己走的路。它通向何方?不要問,走就是!」

反核四,或許是貢寮人的宿命。拍攝貢寮紀錄片,或許就是導演崔愫欣的宿命。那麼請不要遲疑,勇敢的繼續,相信自己的信念,繼續走就是!而對於現實無能為力的我,只能繼續利用自己簡樸的文筆,試著寫出對別人能有一點幫助的文章。

謹以此文感謝慶塘伯與貢寮居民們為我們所作的一切貢獻,謝謝!

2005年4月13日 星期三

交工經驗四部曲



前言:

這是我在2003年9月聽到交工樂隊解散時寫下來的幾篇文章。昨天深夜跟朋友聊著聊著,又談起了交工,於是想把這幾篇文章放上來,每每想起交工,真是蠻感傷的。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場交工演唱會,是在高雄醫學院的籃球場。那裡地方不大,有一個很高的遮陽棚,只要輕輕的運個球,整場就有很大的迴聲與震撼感。

那場演唱會大概來了80人吧,雖然人不多,但只要輕輕的一個鼓掌聲吼叫,聲音就可以放大十倍,於是整個場子熱鬧非凡,像是個千人演唱會似的。大家滿臉洋溢著滿足坐在地上凝望著台上的表演,而我一直認為聽交工的音樂,一定要坐在地上聽,一定要在戶外聽,才能體會那種野生、樸實的音樂美感。那一場實在很瘋狂,即便大家都不認識,還是可以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的狂歡。表演的最後大家手牽手不分你我的跳起「交工舞」,我心理好感動,那是我第一次這麼深刻的體會到音樂的能量。我像是在飛,像是幸福到了極點,整個人像漂起來一樣,牽著大家的手,熱情的哼著歌、跳著舞,飛翔、漂浮與滿足。

真的,那是我此生最難忘的經驗!

我把以前寫的文章貼上來,其實現在看了覺得很沒什麼建設性,不過就當作一種紀念、一個回憶吧!


第一部:交工樂隊:《我等就來唱山歌》


「交工樂隊」:我的精神導師

交工樂隊是利用傳統樂器搭配客家八音所改編出來的新樂風,稱為客家新民謠。他們的音樂總帶給我很多的省思與啟發,而且豐富我的人生。

我必須承認,交工樂隊的音樂影響我至鉅,從反水庫運動開始,利用社會運動的力量轉化成為音樂,也就是第一張專輯《我等就來唱山歌》,讓我這個外地人,從音樂當中能體會得知愛家鄉愛土地的那種精神,我一直以為那種為家鄉打拼的精神是外人不能體會的,沒想到,我居然從音樂裡體會到了。這種音樂的力量,是我以前從未接觸過的。

第一張專輯描述著反水庫時期所發生的種種,《夜行巴士》記一位老農搭著夜車上台北立法院抗議興建水庫的心情,當他們士氣不振,便有人開始帶領唱著山歌,振奮大家,提高士氣,邊唱邊喊著口號「水庫係築得屎嘛吃得」,聽著聽著,彷彿立法院前抗議的情景再現,歷歷在目,這種保鄉捍土的情操,令我感動萬分。

美濃是個農村,年輕人大都有自己理想,紛紛往大城市裡發展,於是村子裡只剩下老人與小孩,而反水庫運動開始,其中牽扯很多政治利益關係,他們熟知,只要水庫蓋了,他們的好山好水,黃蝶翠谷裡美麗的蝴蝶,都將湮滅,加上地層經過檢測後,並不是適合建水庫的地質,水庫建了,地下水就不見了,而美濃這個地方,甚至可能消失,水庫嚴重威脅他們的生命。而這些老人農民身上也沒幾個錢,他們為了捍衛他們家鄉,不惜搭著夜車,懷著沉重的心情,拖著年邁的身軀,上立法院前抗議,來到了台北,發現高樓林立,不見山不見水,盡是冷漠的臉孔,他們唱著山歌鼓舞自己,相信自己能拯救自己的故鄉。客家人只有在祭拜祖先和親人去世才會做的事情,竟然也出現在立法院前頭,那就是 ─ 「跪!」。

交工樂隊誠實的將這些情境轉化為音樂,但卻一點沒有折損這樣的意境,接觸了這張專輯後,我開始去了解美濃的文化與反水庫的過程,也結識一些美濃的朋友。我一直想,交工音樂帶給我感動,我也一直大力推薦他們的音樂,但除了這些,我到底還能為社會做些什麼?這也是交工一開始給我的省思。


第二部:交工樂隊:《菊花夜行軍》

2001年,交工推出了第二張專輯,名為《菊花夜行軍》,而這一年,他們的名氣漸起,也因前一張專輯獲得金曲獎的肯定,《菊花夜行軍》更是讓許多人期待與興奮。《菊花夜行軍》少了關於社會運動的陳述,帶了點魔幻的意味,整張專輯,有非常完整的概念,將所有歌曲連貫起來,腦中所結集的影像,活生生是美濃子弟的縮影與悲歌,更可以說像部真實的紀錄片,醉人且動容。

2003年五月,我研究所考試面試,教授問我將來想做什麼研究,我回答:「我想探究影像與文化之間的關連性。」語閉,另一個教授馬上問我為何對文化產生興趣,我依稀記得我內心的雀躍,因為我要講述交工的音樂故事給他們聽。在《菊花夜行軍》中,有首歌實在令我震撼,那是《風神125》,敘述著背負期望去大城市打拼的主角,在事業與愛情落空的情形下,一心一意想回家鄉種田,而他必須忍受著壓力,拋開面子,告別都市一起打拼的朋友,騎著風神125在縣道184上奔馳,祈求土地公讓路邊燈火熄滅,不要讓街頭鄰居看到他狼狽回鄉的模樣。當我聽到這,我眼泛淚光,當我們野心勃勃,急於出外開創自我天地,我們是否忘了我們內心中那塊最熟悉的地方,而總是當我們狼狽不堪,急需幫忙,我們才會想到那個地方,「家」。

《菊花夜行軍》點出了許多社會現象,也唱出美濃發展的困境,年輕族群一直外流,只剩小孩與老人,主角回鄉重菊花,在喝醉後到了菊花田,一直想到他的不得志,竟然開始對著菊花點名,並幻想要帶著菊花軍隊打破WTO及台灣農產品的低價賤售。另外也提到外籍新娘的問題,並邀外籍新娘獻唱一首《日久他鄉是故鄉》(識字班之歌),唱出外籍新娘在台的許多問題,包括語言、生活、思鄉情懷...

《菊花夜行軍》帶給我的感動,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醒,讓我開始思考身邊的事情以及未來的方向,在我極墮落大學生涯裡,交工的音樂給了我希望,我開始找到方向並開始努力。

交工音樂所呈現出來的東西一直在我生命當中,佔有非常大的意義。


第三部:交工樂隊前身:《觀子音樂坑》


《觀子音樂坑》是大學時代生祥等人所組的樂團,發行過兩張專輯。

一是1997年發行的《過庄尋聊》,描述台灣農民困境的「耕田人」,歌頌土地的「美濃山下」,台灣第一首反水庫音樂「反水庫之歌」。皆洋溢著濃郁的地方色彩與山歌風格。

二是1998年的《遊蕩美麗島》,描繪在資本主義劇變下的台灣地景風貌,不僅帶有強烈的環保意識,也似乎訴說著我們取之於自然,更應該用之於自然。在資本主義高漲的年代裡,工廠林立,河水污染,除了賺錢,我們的生活環境卻一直的惡劣下去,於是在《爸爸的眼淚》這首歌的最後,冠宇訴說過往清澈的河水是如何如何可以游泳,並且期盼未來可以將乾淨的水討回來,一起下去裸泳。聽著這幾簡單句話,著實可以獲得極大的共鳴與感動。

「現場的交工」

《菊花夜行軍》專輯推出後,得到金曲獎,此後巡迴演出不斷,身處南部,我幾乎場場必到,每次聽了現場演出,都有奇怪的情感自心頭而生,而且每次都不一樣,想必是被音樂給感動了。我帶著不認識交工的朋友,希望藉由自身的力量介紹交工給大家,而每次交工與觀眾的互動,我的那些朋友從原本的畏畏縮縮,到後來勇敢喊「又」並大聲唱和,那種感覺實在超級超級棒!

每每聽著《風神125》,高亢響亮的嗩吶聲帶領我進入了一種迷幻的世界裡,彷彿自己是故事主角,背著回鄉的年輕人必然承受的社會標籤,帶著眼淚回鄉,
影像浮現在我腦裡,我一直想著,對於未來,我一定得好好打拼掌握!

「交工舞!」

參加很多次交工的現場演出,我卻只有跳過一次交工舞,而那次的感覺特好!當台上唱著「水庫係築得,屎嘛食得」,台下互不相識的觀眾們,卻開始手牽著手,不論你是否會跳,只要跟著音樂舞動,大聲唱和;人與人彼此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而且是很近很近,可以感覺大家的心是連在一起的。至今我仍常常想起當時我心中那種快樂的感覺,好棒好美!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參加了2002年的美濃黃蝶祭,原汁原味的表演,交工台上唱著《阿芬擐人》,「嘴嘟嘟,食豆腐;嘴扁扁,食麵線;嘴圓圓,食肉圓;嘴長長,食豬腸」
現場很多老人家紛紛露出微笑,很可愛的模樣及很可愛的歌詞!


第四部:《交工樂隊,再會!》



上一次與交工相會,是在2002年12月14號台南鹽山演唱會,至今已經八個多月,對於新專輯的期待,一直沒有少過。

2003年9月1號,我上網企圖得知交工的新消息,沒想到留言版上po著他們遇上瓶頸,不僅僅是創作上,資金、團員磨合、概念等等原因,交工樂隊可能暫時解散。
(www.leband.net)

我很失落難過,說不出什麼話來,開始聽著《觀子音樂坑》的《遊蕩美麗島》,最後一首歌《再見吧!》,好像是交工跟我說著再會。

幾位團員組成新的「好客樂團」,我會持續給予支持及鼓勵,交工音樂帶給我啟發,我會謹記在心。

在我失落了一陣子之後,我發現我除了被音樂感動、和用自己的力量一直去推廣交工的音樂之外,我好像也沒有對社會做出什麼樣的貢獻來。我曾問一個唸台大社會系的朋友當初為什麼選擇這科系,她答:「當初一直想要為社會做點什麼,於是選擇社會系。」她的回答實在令我感到偉大,高中甚至大學時期,我一直貪玩懶做,交工的音樂改變了我,而且是影響至鉅,我開始有了對社會的責任感,我要盡力去做我所能做的!

交工指的是「交換勞力」,農忙時節,田地裡的工作又粗重又煩瑣,需要大量人力勞動,非單一家庭所能負擔。農民們於是互助組成「交工班」合力採收田裡的收成。

我親愛的交工,再會!
謝謝你們。


(2003-09-02)

2005年4月5日 星期二

關門‧開窗



寫完《籃球夢》的幾天之後,平常不看書的我因為作業需要,看了一本書,而書上一句話讓我印象非常深刻,而且很驚訝。

「獲知生命的真相需要真正的絕望,而不是希望。」
---《生命史學》,余德慧、李宗燁,心靈工坊

我本來一直以為懷抱著夢想、勇敢與執著,然後撇去其它的阻礙,矇住眼睛的衝衝衝,就可以成功,於是這樣的想法也成為我生命的座右銘。
直至我看到了上述的那句話,我反而有了新的思考。

到底所謂的「絕望」是指什麼呢?又要看清「生命的真相」?

我說說自己的生命經驗吧!或許很乏味,但回想起來其實挺好笑。
自從升上國中之後,我就一直不是個好好學生,常常邊玩邊唸書,得過且過,對於高中、大學聯考,我總還能幸運的吊車尾,進入聲望較低的學校。這個「幸運」也不是總能陪在我身旁,渾渾噩噩的過了第一個學期之後,接下來的那個學期我開始不斷的玩樂、打球,於是被學校二一,差點慘遭退學(校規為雙二一制),但我還是不知反省,大二上搞得還得去跟老師求情,卻還是生死未卜,緊張萬分,對於愛面子的我,那是一段好難堪的經驗。

回家之後,父母生氣的召開了家庭會議,為我作出最壞的打算。
父母跟我說:「上帝關了一扇門,但會為你開另一扇窗」。聽完之後,我好像得到寬恕一般,原本愁眉深鎖的我突然豁然開朗,於是積極的找尋自己真正的志向。雖然幸運的沒被退學得以繼續唸書,但已了解原本的企管系並不適合自己,後來轉學考考了兩次,兩次都沒考上,卻因緣際會看了電影《新天堂樂園》,從來沒有過那麼飽滿的影像經驗與情感,我好感動、好難忘,從此難以忘情電影。

並不是說我已經看清生命的真相,而是因為我曾經摔落谷底,置生死於度外,反而有一種「重生」的感覺。而這樣的經驗產生神奇的自省作用,好像讓我更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麼,要怎麼樣才不讓自己偏離目標,不因一時的挫折而失落躊躇。

當時我向朋友們訴說這個「關門‧開窗」的事件,他們都瘋狂的大笑。

回憶起這段經歷,彷彿歷歷在目,上帝幫我開了這扇窗,我很感激,也感到很幸運。過去的那些歲月,都在心裡,好甜好甜。

「關門‧開窗」,真的打開了我更廣的視野。

(此文寫於2004-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