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6年7月26日 星期三

部落格(BLOG)訪談



事情是這樣的。【電影‧人生‧夢】去年得到某個華文部落格比賽的獎項後,陸陸續續地有一些訪問和報導。今年6月的時候,有兩個研究生似乎因為課業使然,在某個大雨傾盆的天,開了六小時的車,遠道而來和我進行了約兩個小時的訪談。

他們這種對課業使命必達的態度,讓我吃了一大驚。訪談過程中有些問題是我壓根沒想過的,因此覺得很新鮮有趣,大家或許可以看看。我把部分內容稍經潤飾後貼上來,如下:


Q1‧為什麼挑選紀綠片做為你部落格的主題?
A‧寫影評嚴格來說也有一種推廣宣傳的作用,我本身比較專注在本土的紀綠片(或是國片),商業片也會看啦,但因為商業片已經有電影公司在打廣告做宣傳了,而且也有相當多的人幫商業片寫影評,我認為就不需要我再去寫了。但本土的紀錄片就不一樣,因為大家比較不關注,所以更需要去寫它,讓大家知道。


Q2‧對你而言,你覺得哪一類文章是常被討論的或內容是吸引人氣的好手段?
A‧時事方面的吧,像是之前台北的真善美戲院要關門,就有人在網路上發起連署,說要搶救國片,如果真善美戲院倒的話,國片及藝術電影就會消失…之類的、但我個人並不完全認同,我覺得這樣的推論在邏輯上是有問題的,我把我的看法講出來,討論還滿熱烈的。另外一個是扯到比較政治性的話題,例如之前我在我的部落格寫了一篇有關西藏獨立的紀錄片,居然有是八十幾篇回應,這部片因為有扯到中共、西藏等政治的東西,雖然我的文章是純粹談電影,沒有去談政治,還是引來別人的挑釁。


Q3‧你是否會在意自己的人氣,也就是讀者的點閱或回應呢?
A‧如果我新發表了一篇文章,當然會常去看看別人怎麼回應。至於是否會在意自己的人氣呢,剛開始寫部落格的時候,會去在意一天有幾個人瀏覽,或點閱率成長到一個數字…等,不過到現在,會發現每天吸吸引是比較固定的人,每天大概一、兩百個人次這樣子,就比較不在意了。


Q4‧你希望你的部落格是想給讀者什樣的感覺?
A‧我比較沒有想那麼多,我想一般會來看我的部落格的人應該是電影的同好吧,或是他對紀綠片很有興趣他才會來,那如果把我的部落格建立成一個大家可以交流的地方,那應該還不錯吧,不過那畢竟是以我個人出產的文章為主,比較屬於個人的東西,所以我另外和朋友合作了一個討論電影的電子報,那應該是比較屬於公共的吧。


Q5‧你有沒有出現虛擬和實際身份轉換上的困擾?在虛擬的網路上是否反而更能顯出自己的真性情呢?
A‧我覺得不會,應該這樣說吧,如果把我整個人當作是一個圓圈,其中可以切成許多塊,有的是生活領域的,有的是感情的,有的是電影的。而林木材就是我人格上的一個分身,它很喜歡看電影,對電影很有熱情,但它並不代表全部的我。


Q6‧你希望自己的部落格【電影‧人生‧夢】成為什麼樣的平台?
A‧【電影‧人生‧夢】這個名字有個夢字,代表我對電影是有種期待的,期待台灣電影能愈來愈好,大方向的來講,也可以說是我個人對於復興台灣電影的一個發源地,但是畢竟我個人的力量很小,所以它(部落格)只是個發芽的地方。我把種子丟下去,大家來這邊看過之後,點閱率就像是養份,讓它愈來愈茁壯,漸漸發揮它的影響力。另外它(部落格)也可當作是一種武器,可以打擊一些不當的作為,譬如有什麼影展亂辦啦,可藉此來批評。


Q7‧有人質疑部落格多如過江之鯽,且多數沒有內涵。你覺得如果一個部落格要成功的話(吸引人氣),至少要做到哪些東西?(比方說書寫頻率、內容品質、關鍵字、跟時事關係)
A‧首先最重要的應該是部落格的內容,如果你的部落格是文章為主,那文筆要好,如果是攝影為主,當然照片要拍的好,如果只是要求點閱率高的話,那麼手段有很多種,像是爆料、放裸照啊。但如果要「成功」的話,我覺得最要的,是你的觀點要夠特別,要有跟別人不一樣的見解。部落格現在還算是一個非主流的東西,所謂非主流是它與所謂主流媒體是相對的,你必須要能在(部落格)上面提出一些與當下主流價值不一樣的見解,那麼你或許才能在非主流的領域受到重視。綜合來說,就是你的文筆要有一定水準,對所觀察的事物夠了解,再來就是觀點夠特別。


Q8‧你對你的部落格有沒有長久經營的打算,那要如何去努力?
A‧我當然希望能長久經營下去,這方面當然首先你要時常去更新你的部落格,再來就是你自己要不斷充實自己保持進步,所以我寫部落格,它是一個紀錄自我的過程,比如說我會常常回頭看看過去我所寫的文章,跟現在有什麼不一樣,要求自己持續進步,也可以瞭解自己當時為何有那些想法。


Q9‧對於經營部落格有沒有給自己訂定什麼樣的目標?
A‧大方向是我之前提到的,就是復興台灣電影文化,如果要談到短期的目標的話,其實也沒有很具體的,不過我的一個想法是,以我本身的例子來說,我過去從一個不愛念書、 對生命茫茫然的小孩,後來接觸到紀錄片改變人生的想法,因此有了努力的方向。所以我現在也希望能藉由我的部落格的文章,能給我的讀者一些啟發。


Q10‧你經營的部落格也有一段時間了,有沒有什麼特別令你覺得特別有成就感的事情?
A‧有一件令我滿感動的事情,就是我曾寫過一部西藏紀錄片的影評,那部片在大陸是不能公開播映的,因為有政治性的顧慮,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到。而我的影評當中也提到影片中的劇情,後來有個西藏的學生到我的部落格留言,說他看到我的文章後覺得很感動,原來世界上還有這麼多人知道他們(西藏)發生的事情,而不是大家都漠不關心。對我來說,寫了這麼久的部落格,這個事件令我溫暖,很感動,也見證了部落格的力量。


Q11‧可不可以請你從自己經營的部落格出發來,談談對部落格的未來看法和期許?
A‧我覺得部落格本身是由讀者來決定它的未來發展,不過我有點悲觀,因為隨著愈來愈多人使用部落格,逐漸流行起來,像是政治人物或是明星之類就進入到部落格的圈子,開起自己的部落格,這樣的發展會漸漸走向一個危機。我所謂的危機是說未來將會個轉變期。因為在現實生活中有知名度的人,當他去開了部落格,他的知名度就會跑到網路上面來,相對會擠壓到原本在部落格上,像我們這種非主流群體的發展空間。

而未來呢,部落格或許不會再是以文字為主了,他的走向可能會越來越多元,諸如大量出現放上自製音樂、自製影片,或是照片的部落格。這大概是台灣部落格尚未被發展出的可能性。

(訪談日期:2006年6月9日,劉大華整理)




碎念與後記:

台灣紀錄片的轉變,其實是我思考部落格可能性的原型,而它們共同的特質都是「非主流媒體」。紀錄片曾經身兼的數種特性,諸如宣傳工具、衝撞威權的武器、打開視野的大窗…等等,我認為部落格其實也能達到同種功能。(當然也是個自我表現的舞台)

於是我盡可能的不單單只是書寫影評感想,或是介紹電影資訊,也試著用部落格抨擊一些影展亂招標或是辦的亂七八糟的活動,希望能有進一步社會實踐的可能。厚著臉皮說的話,我認為我是有意識地在探索部落格的可能性與極限,不過目前為止還像是在黑暗的空間裡胡亂摸索,偶爾才會稍稍觸碰到一點邊界,還是要繼續加油!

呵呵,其實就是繼續作夢的意思。



差點忘了補充,我必須說:

「你想要部落格作什麼,那它就可以成為什麼。」

無論天真與否,至少我是認真地這麼想的。

2006年7月21日 星期五

記2005日本山形紀錄片影展(YIDFF)



1989年,日本紀錄片工作者小川紳介有感於亞洲紀錄片的匱乏,開始積極奔走,發表共同宣言:「亞洲獨立電影工作者必須團結在一起,亞洲電影將如風般騰躍起來。」他帶領著許多工作人員,創立了這個亞洲紀錄片規模最大的「山形(YAMAGATA)紀錄片影展」。1992年他(52歲)過世了,但這個兩年一次的雙年紀錄片影展不但沒有衰退,反而在經歷十幾年的光景,在2005年的現在越來越壯大,也越來越蓬勃…

從東京搭新幹線前往山形,是段約三小時的車程。然而一到站下車,便有許多志工手舉著山形影展的海報(這些志工除了可以免費看電影外,卻是還得自己支出交通費的,但影展卻仍有200多個志工),熱心的招呼著前來參加影展的導演、觀眾們,接駁專車也早已在一旁蓄勢待發。頓時,舟車勞頓的疲憊一掃而空,興奮的心情油然升起。

這個影展跟一般國際大型影展差別最大的是「紀錄片」這三個字。在這個純粹為紀錄片設立的影展裡頭,沒有所謂的走紅地毯大型排場,也沒有帥氣艷麗的大明星蒞臨,更沒有大師級的電影名導,有時觀眾席上坐在你身邊的人都可能會是某部參展影片的導演。因此山形影展不但聞不到一絲絲商業掛帥的銅臭味,反到是一個電影工作者、影展策展人、影評人、觀眾們間都能輕易相互交流的場域。沒有官僚作風、沒有貴賓席,山形影展就是這麼平易近人。

在七天的影展期間裡,共有「國際競賽」、「亞洲新力」兩個基本的單元類別,而國際競賽類在今年的初選居然有1700多件作品(最後剩下15部),亞洲新力則有700多部影片競爭(最後剩下26部),可見各國紀錄片工作者對此影展的重視。除此之外,今年還特地籌劃了台灣的「全景地震紀錄片專題」、「New Docs Japan(日本新紀錄片)」和大陸的「雲南映像展」。另外山形影展也特地和瑞士真實影展合作,一起搞出了個新單元「all about me」,多是日本與瑞士將攝影機轉向自己的自拍類型紀錄片,是個很有趣的單元。於是這樣林林總總加起來,約莫有近百部的紀錄片分別在三個不同場地(六個放映廳)裡放映著。

在這六個影廳當中,最大的可坐600人,最小的則是80個座位。但你千萬不要以為紀錄片在當地是人們興趣缺缺的玩意,只要你入場稍微遲到個幾分鐘,常常會發生沒有座位的慘事,這說明了不僅僅國外影人很捧場(入圍導演皆出席),在地的觀眾更是不會缺席,有很多的非山形當地的居民更遠從東京等地特地來參加。而影展本身對於有心參與的人更是像展開雙臂般的歡迎,只要你是影視相關人員,及早申請就可獲得一張影展pass。購票的話,一場則是1200日幣,三場3000日幣,10場8500日幣,全程觀影証12000日幣。老實說,這種看電影的價位在日本其實是很友善的,而最難得的是,高中以下的學生只要憑學生證就可以免費入場,這種向下扎根的做法實在值得稱許。

談到山形,或許你就想到阿信,那麼你也許就知道山形並不是個像東京一樣的現代化大都市,它只有一個比較熱鬧的市區,影展的會場就在市區當中。在影展的DM上即貼心的標明了放映地點相互之間所需步行的時間,讓你不至於為了趕場而累的半死。若是看累了紀錄片,其中一個放映地點的樓下正是一間百貨公司,志工朋友偷偷的告訴我們,影展的這段時間,總是山形最熱鬧的時刻。步行在山形的小街道上,放眼看去,每間旅館、商店、餐廳、百貨公司,櫥窗裡都貼著山形影展的海報,大聲道出你是為了影展而來的還有折扣呢;更有許多民宿、居酒屋是特地為了影展而開設的,也說明了這個影展早已搏得當地居民的認同,成為當地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活動。

當然,看電影肯定是影展裡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但要在幾天之內在腦袋中塞入那麼多可能沉重、可能悲傷、可能激情的紀錄片時,人的思緒往往會受不了。在離山形市約一小時車程的地方有兩個景點,「藏王」和「山寺」,影展單位還細心的規劃了行程,只須報名交點小錢,就可以去爬山泡溫泉,不僅僅讓外國影人感到新鮮,還能順道介紹日本文化,這點巧思設計很有新意。但巧思還不只有如此而已,為了促進導演與導演間的互動,今年影展單位希望每個入圍導演都能帶一塊自己國家的CD來和其他人拍賣交換,往年更有保齡球大賽、某時某刻到某一地點一起做體操的妙事…

假如你因為爆滿、出遊、打瞌睡等意外因素而沒有看到影片,那倒也不用太感到遺憾。因為影展單位可以提供借閱服務,備有小型視聽室讓你可以去看你遺漏的影片,許多各國的策展人紛紛在聽說哪部片很值得一看時,就會窩在那裡。若很想邀片卻碰不到導演,可以寫信放在導演的信箱內,因為影展用心的為每一位入圍的導演都設置了一個專屬信箱,以達成電影工作者之間的交流。

台灣今年有九部作品在影展期間播放,撇去全景地震專題的六部影片,其他入圍亞洲新力單元的是李香秀的《南方澳海洋紀事》、林啟壽的《四輪頂的戲台仔》(流浪舞台)以及李家驊的《25歲,國小二年級》。國際競賽類別中,則沒有人入圍。

除了國際類首獎(大陸‧《淹沒》)、亞洲新力類的小川紳介獎(《The Cheese & The Worms》(起司與蟲))是人人矚目的大獎外,今年特地還增設了一個挺特殊的獎項,叫做「社會電影獎」(Community Cinema Award),是由《達爾文的夢魘》(Darwin’s nightmare)獲得,這是部讓人看了永生難忘的影片,主要以非洲中東部的國家坦尚尼亞為背景,講述著第一世界國家是如何在經濟上間接剝削第三世界國家,非常精采,或許在明年台灣的綠色影展會播出。而這個獎項的獎金有三百萬日幣,是用來資助這部影片在日本上映的。換而言之,這是補助影片在日本上映的資金,若沒有上映,也沒了這筆錢。

而市民賞(觀眾票選獎)則給了《In the Shadow of the Palms─Iraq》(伊拉克棕梠樹下的陰影),在美軍進行攻擊的前一個月便進到伊拉克進行拍攝,於是也可見到許多慘狀與民眾的心聲,我想這獎項多多少少也說明了日本民眾反美的情緒吧。來自台灣的李家驊《25歲,國小二年級》也獲得了一個比較像是鼓勵創作的「特別賞」,在會場上看到他上台領獎還真是與有榮焉,心裡真覺得蠻感動的。唯一可惜的是這個獎項並沒有獎金,不過能在這麼多影片中獲得肯定,也是很難得的事情了。但就自己而言,有部俄羅斯的影片《The 3 Rooms Of Melancholia》(憂鬱三空間)我認為是遺珠之憾,這部影片分成三段,用毫不煽情的方式,直接紀錄了孩童、少女、環境,間接的揭露在車臣發動戰爭的殘暴,詩意的畫面加上完美的攝影,是一部震撼之作,可惜並沒有獲得任何獎項。(至於其他的獎項,在此不贅述,可上官方網站查詢。)

最後,頒獎完畢後就在一陣熱鬧的氛圍下結束了這場紀錄片嘉年華,所有人轉去一個告別派對,珍惜著最後相處的機會。不過說影展「結束了」,那倒也未必。從1989年至今(2005),這九屆山形紀錄片影展的所有參展影片,都有備份在影展單位設立的「電影圖書館」(film library),參加會員只要1000日幣(半年)就可以借閱所有的影片。而影展本身也更在每個月的第二和第四個禮拜五(一個月兩次),會在一個約可容納40人的視聽室裡,做這些影片的公開播映。這些措施不僅僅延長了紀錄片的生命,更是一個紀錄片影展在地扎根,不忘推廣紀錄片初衷的典範之舉。

一個影展最重要的除了服務影迷,還有推促電影工作者之間的交流,這兩點山形影展都做的非常棒。而分析山形影展成功的因素,最重要的不外乎是有一個常設單位,在這兩年的籌備期間努力的張羅著。寫到這,我不禁想起台灣極力栽培的紀錄片雙年展,這一個沒有常設單位、沒有傳統、沒有官方網站,卻有著大筆經費,但每每影展都只像放煙火般的一時炫麗,沒有長遠眼光去持續經營的影展,明年又不知將輪到哪個單位籌辦。如果又像去年淪落到必須草草了事的推出特刊、影展報等消耗預算的「窘境」,那可真是大家所不樂見的,苦了策展人也累了觀眾呀…

或許吧,這就是為什麼台灣影展大多數總是零零落落,只有金馬影展才能引起風潮的原因。

在1989年創辦的第一屆山形紀錄片影展中共有80部影片、11920名觀眾參與;而今年約有百部影片、20000名觀眾參與,縱然在規模上已經近乎極限,但在活動安排、場面調度、接待外賓上,我相信是一直在進步的。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開幕那天,六百人的場地擠的水洩不通,好多人用站的聽講,而這時馬上有一位女性工作人員走上舞台,拿起麥克風說:「由於現在很多人站著沒位置坐,希望在場的觀眾們若您旁邊有座位,請舉起您的手。」頓時,馬上有好多好多人筆直的舉起手,讓我佩服與感動山形影展的機伶和待客之道。

作為一個外國的參加者,能參加山形影展實在是個一生難忘的經驗,或許是本著小川紳介的理念 ─「紀錄片,是由拍攝者與被拍攝者共同建構的世界」,那麼也許「影展也是由策劃者與觀眾共同完成的小宇宙」。在山形影展,沒有特權、沒有階級,有的盡是賓至如歸的感覺。


■山形紀錄片影展官方網站:http://www.city.yamagata.yamagata.jp/yidff/
■台灣紀錄片雙年展:http://www.tidf.org.tw (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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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一些照片。(可能會換一些比較好看的上來)


影展巨型時刻表。


影片資訊放置所。


其一的放映場地,MUSE。


全景的三叉坑。


開幕的爆滿觀眾。



2005.10.24

老殘戲院紀實(三)



在台北電影節的期間(6/24~7/9),我來來回回行走於過去西門町著名的電影街(武昌街)好幾回。在這條街上,戲院的密度之高可謂台灣第一,三、四間戲院並列著。

粗略的從外觀看去,除了招牌上的名號不同,其餘的不論在佈置、格局、販賣部的食品,甚至是影廳內部的裝潢都大同小異。曾有高人認為一但藝術創作進入了「文化工業」的型態後,將會使得藝術有如行走過工廠流水線般的被生產出來,而漸漸的有標準化、齊一化的現象,扼殺了個性化的存在。(好比類型電影即是因片廠制度而誕生的。)

在現代的社會裡,不僅僅電影的產出有著這樣的傾向,事實上,我們也可以發現電影映演場所常常都長的一個樣,共同的特色就是有著深色的地毯加上灰黃的橙燈,這使得許多戲院無法經營出特色,也沒辦法將自己與其他業者區隔開來,只是複製經驗,在放映設備上競賽,營造不出獨特的觀影文化。(雖然台北光點設備很差,但營造氛圍和文化上卻很成功。)


(華納威秀)

假使再更進一步的觀察,我們更可以發現有許多電影海報的設計都像是經由同個版模所印製出來的,在構圖、字體上少有新意。這不免是一種過度倚賴科技上的侷限,也難以出現令人驚豔的作品。


(《新天堂樂園》1989  V.S. 《我的軍中情人》2002)


(《芬妮的微笑》2002 V.S. 《愛在大雪紛飛時》2005)


或許可以這樣理解,在社會思維普遍以商業利益為優先考量的前提下,現代化的急速發展使得傳統快速凋零,具有獨特意義價值的古老建築和技藝也只能被犧牲,少有東西被保留下來,寶貴的意義不被看見,近日引發爭議的樂生療養院拆建問題就是最好的例子。

過去,曾有一位著名的電影海報畫師陳子福先生(1926年出生),在60、70年代時(包括台語片時代、健康寫實、愛國政宣電影時期),片商都是在他家排隊等著他揮毫,因為他所畫的海報皆成功捕捉了電影的神韻,使得他成為頗受歡迎的電影畫師。如果影評人是用文字作為抒發電影感想的工具,那麼陳子福先生應該可以被稱為「作畫的影評」。



陳子福先生在細細品嘗完電影後,利用畫筆表達出他對這部電影的感動、想像與心情,畫風搭配不同電影類型而有多種變化,有時是可愛風格的《白賊七》,有時卻是風格迥異的「盲女系列」(如《盲女集中營》、《盲女大逃亡》),構圖上也總是大膽創新,這是除了畫風之外陳子福最大的特色。他同時會在海報上簽名,一方面對作品負責,另一方面則有「子福出品,必屬佳作」的印記。

陳子福這麼說道:「別人畫人像需要先打格子稿,我只要憑眼睛觀察即可將其神韻捕捉到」、「文字的粗細也會影響到畫面的張力」。

手工是細膩、獨特、無法被複製的,也因此才能展現出鮮活的生命力。



可惜的是這項技藝,隨著70年代末期台灣電影漸漸開始轉向而開始消逝。無論是結合傷痕文學與社會寫實風格的「台灣黑電影」(如《錯誤的第一步》、《上海社會檔案》),或是80年代初期「台灣新電影」的誕生,台灣電影獨尊「寫實主義」的傾向對海報的轉變有著重大的影響,使得電影劇照成了海報圖像的主軸。而往後隨著台灣電影的衰敗與外商影城的進駐,更直接的槍斃了這些電影畫師的揮灑空間,現在能看到手繪電影看板的地方,早已慢慢的絕跡了。

(或許漫畫風格《小畢的故事》可以看作是個轉戾點)



但值得慶幸的是,在台南的幾家二輪戲院,卻還是採用這種傳統的手繪電影看板形式。不過雖然還是手繪,卻總少了點創意,形象並不鮮活,說穿了只是用畫筆臨摹國外海報,沒有任何特殊風格,並總常常陷入畫得像不像的窠臼裡。但我想無論畫的像不像,演變至今的手繪電影畫作縱然新意不再,總還是能稱的上有個性,缺陷也是美麗的吧!





(統一戲院)

看著這些手繪電影看板,我彷彿看到畫師某些的無奈和辛酸。戲院的性命可以緊繫著電影的興衰,而電影手繪畫師的命運卻不然。時代的腳步停不下來,電影將過去歷史封印於膠捲中,卻也得等待有緣人來發掘其中的意義。

只是面對這一座座的逐漸凋零老殘戲院們,誰又真正在乎它們曾經風光過的生命史呢。



延伸閱讀:

老殘戲院紀實:http://www.wretch.cc/blog/fansss&article_id=3293680

老殘戲院紀實(續):http://www.wretch.cc/blog/fansss&article_id=3803319

台灣光復初期電影海報畫師─陳子福專訪研究:
http://www.roland-chang.com/features/design/movie-poster-1.htm

觀於真善美的二三事:http://www.wretch.cc/blog/fansss&article_id=3096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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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陳子福的海報並不多見,我親眼曾看過摸過幾張,「盲女」系列令我印象深刻,但找不到圖檔。
大家看看最後一張吧!超酷。

以下,一些照片。

全美戲院


壓軸的照片,這張酷吧!李安好像太靦腆了


2006年7月8日 星期六

寂寞的兩種載體,《東尼瀧谷》



曾經聽聞村上春樹的文字,是無法被改編成電影的(事實上,除了80年代《聽風的歌》、《麵包店再襲擊》、《遇見百分百的女孩》曾被人改編成電影外,這20幾年來,並沒有人獲准嚐試過)。原因當然包括村上廣為人知的特殊文字風格,與書中帶著非常濃厚存在主義式的生命探索。有些人認為有自我傷懷、無病呻吟的傾向太過,但這僅只是村上的一種印象。而另一種呢,則像是社會良心,一種欲透析事件背後的專注探究,從紀錄奧姆教毒氣事件的《地下鐵事件》和《拘束的場所》,與專注神戶大地震如何影響人們的《神的孩子都在跳舞》,都可看出村上春樹的此種書寫面向。

這次改編電影的短篇小說《東尼瀧谷》,雖然年代久遠,是村上早期的作品,但卻也明白的暗示了這兩種不同風格。首先,小說從父親開始談起,大量的描寫了當代社會因太平洋戰爭所引起的種種變化,父親的角色、東尼瀧谷的命名暗喻了歷史之於人類命脈的關聯性,多少說明了作者對社會的洞察關心。而東尼瀧谷自小的個性,與最終不可避免孤伶伶孑然一身的寂寞命運,則又回歸到所謂村上式孤獨、疏離的生命原型。在這短篇小說中,除了寥寥的突發事件外,其餘都像是用平淡口氣、毫無情緒起伏安穩的傾訴著一個平凡無奇的小故事。

對電影而言,劇本題材的豐厚與適切性,常是撐起電影骨架的關鍵要素。於是有著種種衝突、高潮迭起故事情節的長篇小說自然備受電影寵幸。相反地,像《東尼瀧谷》這般格局篇幅單薄的短篇,沒有峰迴路轉的劇情衝突,常常只是描述一種抽象情感、氛圍,若要移轉為具像化的影像,就顯得有些吃力不討好。短篇小說改編成電影縱然有更多的自主揮灑空間,但過多的加油添醋,也往往適得其反,導演總必須要有相當功力才能拿捏得當。

在電影《東尼瀧谷》中,導演市川隼非常用心的想臨摹出書中屬於東尼瀧谷孤獨的輪廓。他首先安排宮澤理惠先後扮演距離東尼瀧谷最親密的兩個不同女人,先後離去的效果也使得寂寞的情緒加倍高漲。再搭配上種種精密的設計,像是影片前半段幾乎見不到主角的腳,每個人都像是孤寂漂流的幽靈;大量封閉的室內景、單冷色調的畫面與低限主義的低迴配樂,匠心獨具成功體現了村上春樹在東尼瀧谷裡的冷冽風格。

但電影也由於為了專心打造文本中寂寞的雛型,因而大量刪減了有關東尼瀧谷父親的篇章,僅僅利用旁白快速帶過。父親身影與時代性的意涵,在影片中顯得虛弱許多。電影了犧牲了村上對於戰後社會的描寫,使得主角東尼瀧谷所承襲的孤寂命運成分不再全然是時代所註定,加重了當代社會裡人所需更多物質(插畫、衣服、唱片)來證明自我存在的意義,賦予電影《東尼瀧谷》不同於小說的觀感,擺脫了原著的鉗制,寂寞變了風貌。

當然,《東尼瀧谷》電影中某些橋段的增刪(尤其是影片最後雙方撥電話的安排),或多或少偏離了原著作者的意圖,但作為一部電影,如何忠於原著精神且更上一層樓,文學與電影間弔詭或平衡的關係,一直是改編難以避免的宿命和原罪。無論身為一個村上書迷或單純喜愛電影的人,或許採取「讓小說歸小說,電影歸電影」的觀看姿態,皆能從不同藝術載體中的《東尼瀧谷》獲得獨特的況味。


2006年7月7日 星期五

台北電影節觀影札記(結束了)



嗯,我正在台北電影節裡看電影,因此沒有太多時間認真寫。這篇文章在結構上也會比較散漫,大略的講一些我看過的片,會持續更新,也許可以當作觀影指南,大家就多多指教吧。

以下開始:


「台灣入圍紀錄片」


當然,首先我一定要講的是台灣紀錄片。《在中寮相遇》我在情感上是很喜歡的,而且若要論對於「紀錄片」(攝影機)可以用來做什麼的思考,《在中寮相遇》絕對是當中最多面向的。而影片也確實捕捉到了很珍貴的人性,看到第三集的時候著實令人感動,這是影片最大的成就。不過影片實在蠻長的,議題焦點常常鎖定的不太清楚,這是此片的一些問題。

《綠的海平線》《醫生》都是在技術和結構上很精緻的紀錄片,前者嚴謹的面對歷史,後者嚴肅的探討生死,是台灣罕見的「優質」紀錄片。但《綠的海平線》在形式上比較沉悶一些,《醫生》在用角色比對生死上,有點牽強,這是個人一點小意見。我認為上述這三部片得獎機會都很高,各有優缺,大家可以去捧捧場。

而探討災難的《天大地大》,是少數從「問題意識」出發的影片,拍的也很不錯,但影片中趨向溫情的結尾,卻對原深刻探討災難議題的內容畫下句點,這非常非常可惜,使得影片無法更進一步去深入議題,見廣不見深。或許這是公共電視節目時限所影響的。

《英文老師柯旗化與其妻蔡阿李》比較是全面採用紀實主義拍攝,雖然以人物為主題,但在再現過去史料的方式上平板而單調,大部分都靠口述,並且在訪問的過程中,常常可以發現很多拍攝上的問題,譬如燈光、場景、收音。技術問題不太講究,太粗糙的質感也使得此片無法於其他影片競爭。

《大象男孩與機器女孩》我個人不是很喜歡,電視上也播過多次,其實有點淪為為達到某種目的性而拍攝的影片,紀實的性質較多,導演的觀點較少,催淚效果的確是一流。


以下按照觀看時間排序:


「個人推薦區」

《愛瘋狂》(C.R.A.Z.Y
我剛看完的時候其實覺得這片風格不太一致,而且太冗長了,但我的朋友卻感動的西哩嘩啦。在經過他解釋後,我發覺此片其實用了非常含蓄的方式,講述著家庭成員間彼此的感情,同志不同志反而不是重點。加上幽默又風趣,使得影片笑中帶淚,電影中也玄機重重,非常值得一看,日後也會上院線。

《重金屬之旅》
呼,這片真的很不賴呢!有點像是《聲音與憤怒》(一本講搖滾樂的書)的紀錄片版。影片從人類學的角度出發,去探求何以重金屬常常被人汙名化,或是被人們指稱為暴力、性、黑暗的代表。片中訪問了多個樂團、樂手,也不放過追星族、樂迷,更重要的也加入了樂評、經紀人、社會學家的看法,從各個層面切入,一一探討了重金屬的起源、符號性、文化...等等,非常豐富。是一部好聽又好看,而且深度一流的音樂紀錄片,可以讓你了解究竟什麼是「重金屬」,幾乎是一個影像版的重金屬論文了。

《看上去很美》
這部幾乎全片都由小孩擔綱演出的電影,寓言性質非常強,說穿了有點像是《蒼蠅王》,但其實不往殘忍、探求人性的方向走去,而是加入了些許黑色幽默及稍稍沉重的社群概念。小演員的表演非常棒,使得這部類似兒童集中營的片子,充滿歡笑與哲思,張元導演的功力也實在不錯。

《海巡尖兵》
這片我看過三四次了,差點忘了推薦,入圍台北獎的劇情類。我其實覺得去看看競賽片對於思考或評析影片,常常有很大的幫助,也可以觀摩別人是怎麼創作的,很有趣。

《最後一擊:奇瓦洛v.s.阿里》
我蠻喜歡這部紀錄片的,用非常多歷史資料和受訪者口述,不僅僅重建了當時(60年代)拳壇的情況,其實也探討了當時社會風氣,如越戰的影響。深入了兩位拳王的內心世界,尤其是常備受冷落的奇瓦洛,影片在多方觀點描述下,也給了奇瓦洛一個歷史的定位。還有,阿里拳擊真的超強。

《西方的同話》
這是我第一次看波士尼亞電影拍有關同志的議題,是非常棒的影片。電影的時代背景於90年代初期塞爾維亞與穆斯林教徒的衝突,一對不同國籍的同性戀情侶因而展開了一段陰錯陽差的逃難旅程。電影中不談壓迫,少談歧視,反而用大時代的背景,深刻描繪出一對同志戀人在大時代下的荒謬情境,探討了愛情、親情,以及人性。最後結局也出人意外,感人、傷感又不失幽默,很推薦,還有兩場,請把握!

《失憶老人院》
Allan King顯然是「直接電影」的忠實信徒,不干預、不涉入是其最高指導原則。這部2005年的作品,在如此高難度的拍攝守則下,用客觀的視角成功捕抓了老人院裡每一位老人的生命故事,同時也深探了每位主角的心靈轉折,有時殘酷,有時感人,令人百感交集。非常推薦!

《華倫岱爾少年療養院》
這是Allan King1967年的紀錄片,同是採取「直接電影」的拍法。攝影機像是逼視著療養院裡每一位情緒控制不佳的孩童,發病時的狀況都赤裸裸的被呈現出來。儘管是發狂的吼叫、失控的哭泣,Allan King的鏡頭都毫不迴避,堅決的正視這些常被人誤植標籤的孩童們,讓我們有了一窺其療養院內神秘面貌的機會。(我暗自猜想,這部影片是有一個想要與之溝通的「對象」,也許是當時的社會認知,也是當時的政府,但由於年代久遠,我無法確認,而當影片正視了一個曾被視為禁忌、不可談的話題時,被禁播的命運也可想而知。此片曾被加拿大電視台禁播長達31年。)

《夜間動物園》
看完這部1987年的電影,一直讓我想起《托托小英雄》、《新天堂樂園》、《天倫之旅》等等80年代歐洲電影裡的緩慢氛圍。緩慢的意思可不是說不好看,而是帶給人浪漫和想像的空間,這在90年代中葉後快節奏電影出現後,極少再讓人有這種感覺了。《夜間動物園》就宛如一首深情的重金屬抒情歌曲,並且是獻給父親的深情之歌。

《無能無不能》
複雜的劇本,慧詰的風格,利用戀人分屬日本、魁北克兩地,隱喻出政治與歷史的荒謬和必然。主角間對話詼諧有趣,非常好玩有趣的電影,很推薦!
愛情與政治→(愛著對方,愛著國家,卻對自我充滿了不認同與懷疑,「孩子是誰的?」,「革命的宣傳詞寫對嗎?」)
懷孕與革命→(若革命成功,可視為一個新生的年代即將誕生,可惜並沒有,最後的公投也未成功)
都像鬧劇一場,絕頂荒謬。我到覺得這是一部諷刺劇,調侃著過去魁北克的民主痕跡。不過結尾還算是有個happy ending,暗示著民主年代的誕生。影片的欲探求的根源其實就是追根與自我身分認同,照這麼看,其實跟台灣的歷史背景也有點相像。

《在月球的彼端》
看完此片,我很難說出什麼具體的想法,只覺得這片的劇本的真是有夠強。導演巧妙的將所有事件串連起來,包括對宇宙的想法、對母親的愛意、對兄弟的情誼、以及對自我的看法。很錯縱怪異,但卻也很詭譎迷人。

《里歐洛》
這片實在很驚人,彷彿有魔力。看的時候我嘴巴開開卻渾然不自覺,影片結束後也被震撼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里歐洛》從天真浪漫的角度,卻藉由各種醜陋、污穢的物質,深深的探索人性中少被正視的「柔弱」面。包括恐懼、慾望、邪惡。這簡直是首描述著殘破世界,卻又動人得不可思議的詩詞。這次影展中,目前我覺得劇情片最棒的就是《里歐洛》,紀錄片則首推《失憶老人院》。

我被《里歐洛》迷惑的整個人癱瘓在座椅上了...

《金雞足球隊》
我一直很期待這部片,事實上也很動人。金雞足球隊的成立是自發性的舉動,是妓女們抵抗社會歧視眼光的具體表現,影片也講述了每個人的生命故事,以及各地妓女的情況,我還挺喜歡的。有點可惜的是剪接有點錯亂。

《貧民嘻哈王》
假如搖滾樂可以改變世界,紀錄片可以帶動社會革命,那麼影片裡所謂的「嘻哈」或是「雷鬼」音樂呢?這並非一部音樂記錄片,中文片名其實有點不符影片,因為影片裡的團體是以「黑人雷鬼」自稱。

首先先想想《無法無天》(City of God)的真人版會是什麼樣子,那麼這部影片也暴露了巴西貧民區裡那真實販毒、槍枝氾濫的情形。「黑人雷鬼」樂團裡的安德森之前也曾是毒梟,但他不願意自己的人生,自己生長的土地就這樣一直沉淪,於是他用音樂帶動地方發展。「音樂」對他來說,不僅僅是一種興趣,更是一種促進地方進步的手段和目的。此片彷彿傳記式電影,但又不歌功頌德,用沉穩的拍攝方式,暴露當地可怕的現況,也呈現了這些人為了信念而做的努力。讓我想起過去曾得過大獎的紀錄片《籃球夢》(Hoop Dream),非常非常推薦!

《佳偶天成》
Allan King紀錄一對夫婦,吵架很多,擁抱也很多。酸酸的,澀澀的,苦苦的,甜甜的,用攝影機貼近他們的生活,也貼近我們的心。

《迷情旋鍋》
這是很怪異的片,根本無法歸類類型,用著毫無邏輯、無法預測的劇情,探索著人們對於恐懼的心靈。雖然荒謬怪誕,導演卻彷彿在一旁冷冷暗笑,為這些急尋心靈出口的人們,指出了一個「如何釋懷」的方向。(這片不只有劇情很怪,收音的mic在電影也穿幫多次,但回想起來,卻是很有意思的電影。)

《鹿影謎蹤》
這是偉大的壯舉,也是珍貴的紀錄。一對新婚夫婦用半年的苦行方式,紀錄了數千隻麋鹿的遷徙過程。而想要在麋鹿產子之力挖石油的美國總統布希,居然也隨行了!哈哈...這片展現了自然生態的壯觀,對比出人類的渺小。可是為什麼人類總是那麼自大呢?這部紀錄片讓人反思許多,不造作也不刻意,非常讓我感動,推薦推薦!但好像沒場次了,嗚嗚。


《懺情記》
這不是驚悚劇,而是一場悲劇,一場結構精密的悲劇。

《加拿大短片精選B》
想像力、創造力一流!真的太精采了。

《闔家觀賞》
我很難相信這是1987年的電影,太有新意了。影片只用了少少的角色,加入一台自拍的攝影機,就深刻的探討了家庭、親情、暴力。艾騰伊格言的劇本很棒,影片也非常精采!最後真相大白的一幕,不僅讓人震撼,也感動了我。

《加拿大短片A》
真是好看!我好喜歡。

《加拿大電影課:性怪癖與雪鞋》
那台灣電影是什麼呢?




「看看也無妨區」

《隱藏的黑夜》
這是部「紀錄劇」docudrama,重演了1961年10月17日阿爾及利亞和法國的流血衝突,而這段歷史似乎至今還被法國政府所隱瞞著。所以這片在態度上也很明顯的選邊站,強烈抨擊了法國政府當時的做法,因此在片中出現的法國警察大都很惡劣,殘忍的叫人難受。

《一年之初》
我不認為《一年之初》有好到可以奪得首獎,縱然敘事的確有新意,但在內容上卻是碎裂而空泛的,光是一場「未來、現在、過去」的戲,就拖的太長,大概有十幾分鐘吧!我實在看的很不耐煩。

五組不同的人物,說穿了關連性其實很低,多方主角的「廣」並不能取代劇情的「深」,這是我認為《一年之初》最大的問題。而片末的ending我只能用傻眼來形容。

以下容我不客氣與不太厚道的這麼說,在我看了超過50次《盛夏光年》的預告後,我深深覺得《盛夏光年》像是一部學生電影的豪華版,而《一年之初》則像是學生電影的超級精裝版。

至於得了百萬首獎,我想《一年之初》還是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台灣新電影所帶起的敘事美學,在台灣近15年來的確是成了一種「典範」,也因此有著太多太多電影採取相同的寫實基調風格,像是《春花夢露》、《台北二一》...等等。
                                                                               
我必須要說這個傾向或許是使得部份觀眾認為國片就是緩慢、沉悶的主因之一。所以可以發現台灣電影或整個華語電影,在敘事上都很難有創新的風格。像是《賴小子》就跟賈璋柯的《小武》如出一轍,無論創作者是否自覺,這現象的確存在。

於是當蔡明亮整個攪亂電影舊有敘事結構,張作驥變出了「魔幻寫實」,他們也都獲得應有的肯定,姑且不形式新舊,「新意」是值得肯定的。這代表著開始有創作者認真思考「電影美學」,故事應該怎麼被呈現才合適,如何走出一條新路。
                                                                               
鄭有傑《一年之初》用的五段故事環環相扣的分頭敘事,有人說像《羅拉快跑》,有人說像《愛情像母狗》,也有人說有王家衛的影像風格。假如形式和內容能切合,那就成了一部好電影。(可惜的是內容真的太薄弱了)。有人認為有模仿抄襲的嫌疑,但所有人不都是一點一滴受到外在、內在環境形塑而成的嗎。無形或有形的受到某些事物影響本來就是必然的。
                                                                               
(事實上,在《一年之初》之前,1997年柯一正導演的《藍月》就曾經試過將劇本分寫成紅、橙、黃、綠、藍五本,可以任意排列組合,號稱會有120種不同的氣氛、節奏和故事線,但似乎評價並不高。)

總之,若不論內容,我是肯定《一年之初》敘事的創新,以及勇於挑戰過去典範的企圖。


《戀戀伊斯坦堡》
至少音樂很棒。

《賴小子》
走寫實風格,是一場暴力的友情大考驗之旅。這種基調似乎出現在很多大陸新導演的作品上,但我還是挺喜歡的。這片讓我想起《盲井》。

《冠軍小鎮》
在這個小鎮裡,人人都可以是冠軍。影片用風趣的角度,切入這個吉普賽人的最大社區,並探求他們自成一格的生活哲學。而在這小鎮中形形色色的各種比賽,首要的原則就是「志不在參加,而在於得冠軍!」,是很好玩的紀錄片,一點也不沉悶。

《海海人生路》
浪漫愛情喜劇,不錯啦!

《去聽美人魚唱歌》
嗯,1987年的奇想式電影,讓我想起《艾蜜莉的日本頭家》,女主角演技很棒呢!

《誘惑醫生一百招》
很有趣的爆笑喜劇,有點類似《楚門的世界》搞笑版,卻也加入了一些對現實的無奈,對人性的嘲諷。很有意思的喜劇,保證開懷大笑。

《69》
哦,我沒看過村上龍的原著,但這片到是拍的很不賴,通俗好懂,對時代、對青年的描寫,雖然誇張爆笑,但該說的好像也都說了,看的很開心。如果台灣有個像妻夫木聰一樣外型討好,演技又一流的男明星就好了。

《蘇古諾夫之太陽》
整片看到太陽的,大概只有兩個鏡頭。在演員優秀的表演之下,原來全部用室內景也能表現出日本二次戰後的整體氛圍。必須要說的是這片在聲音的處理上實在有夠精緻!

《最後的一場戲》
「我們小時候都不會感到無聊,因為我們是屬於自己的。」這句話蠻酷的!但如果結局不要那麼灑狗血,那其實還挺不錯的。而且男主角很有魅力,長的超像年輕版、高壯版的達斯丁霍夫曼。怎麼會長的那麼像!好扯

《不告而別》
嗚,雖然我睡著了前半段,但還是覺得這片很有意思。


《外婆的盛宴》
探討家庭的片,不僅僅呈現的方式很特別,影片裡所要說的親情也很有意思。

《人魚朵朵》
有點像是艱苦版的童話故事,因為其實有的地方很克難,經費上或環境上的限制或許影響了導演的本意。總覺得這樣的劇本拍60分鐘就夠了,90分鐘會有點鬆散,節奏也怪怪的。但我還蠻喜歡這樣的新意和勇氣。

《三人冷水澡》
也不錯,雖然在講人生的一種階段,但講的很好,沒有自溺的傾向出現。

《顧爾德的32短篇》
這片在電視還有sun movie的時代曾經播過,我當時也不知道他是誰。我不懂音樂家到底誰厲害,但我就是喜歡顧爾德。先前看過一部紀錄片《顧爾德的時光之旅》(Glenn Gloud Hereafter),是非常棒的紀錄片。顧爾德曾說:「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鬼鎮》
算是蠻有意思的變形恐怖片吧!

《偷腦》
中間睡著了,蠻想重看一次,我真的倦了。

《夢向太空》
這是影展片單一出我就超想看的片,後來期待漸漸沒那麼大,影片也還算可以接受。用小人物襯托出當時社會與國際情勢對於「太空競賽」的嚮往,表現的蠻成功的。但,影展簡介也寫的太誇張了吧...

《黑幫暴徒》
還不錯啦!

《夢想無限》
夢想是會越來越遠大的。我對於以夢想為主題的片,通常抵抗力很薄弱,尤其當這又是一部紀錄片時。

《戀愛中的魚》
可惜也沒有下一次了


「錯過也不會想哭區」


《奇士勞斯基之地獄》

《死了一個守門員之後》

《蒙特婁六重奏》

《超人》
抽空去看了一下超人首映會,我還是比較喜歡《X戰警》的頭兩集。超人帶著他馬子飛的時候,我睡著了。

《青春無敵跑片男》
真的很青春,前半段還算有趣,後半段則乏味走調。有點像早期港台的的嬉鬧片。

《NFB安錫得獎動畫精選》
我想是我對動畫不太懂,所以才覺得普普。

《花漾少年》
除了可愛主角外,其他皆食之無味。總之,不推薦。

《我的酷兒婚禮》
眾星雲集,讓我有種看賀歲片的錯覺。是笑的很開心啦,但總覺得太拖戲了!

《俄羅斯娃娃》
真是霹靂無聊,這是一趟環遊世界的做愛之旅嗎?還是全球化下的做愛大進擊?

《向雪許願》
反正也沒下一場了。

《生命宛如長河》
疲累需要長眠。我也睡了長長的一覺,怎麼那麼累呀!

《夜行人》
用心精良的學生紀錄片作品,少了一點新意。

《赤裸真相》
這不是艾騰伊格言!這不是艾騰伊格言!



「恐怖地雷區」

《另一半會更好》+《一觸即發》+《老爸同志》

《台北電影主題獎》 
其實看這些短片我很不滿意,甚至有點傷心,唉,改天再說。

《犯罪檔案》
這是大衛柯能堡1970的的青澀作品,三五個演員,一個場景,靠著化妝和聲音的變化,搞出一個很實驗性的電影。當然啦,除非你是導演的瘋狂影迷,不然我想看完應該都是傻眼的比較多。

《巧克力重擊》
國片放到地雷區會不會被人罵?其實這片上院線的時候我就看過了,蠻失望的。只是今天又想到,就寫上來。



「深思區」

《雅芳小姐》+ 《無所不踢》

呼,讓我小小抱怨一下。
今天(7月2日)本來要去聽國片新勢力發表會,一點開始。我在場內枯坐了20分鐘,只知道一群電影人在外面給媒體記者拍照,場內觀眾都乖乖的坐在位置上等待,卻也沒人來說現在是怎麼一回事。於是我就生氣了,然後走人。

兩點半回來,剛好看到這兩部紀錄片的預告。聽了兩個導演的想法,總覺得有很多地方值得想一想,好好討論討論,但時間太短了。唉!可惜。




胡亂預測一下得獎

百萬首獎 →  《在中寮相遇》(or 《海巡尖兵》,《綠的海平線》)
劇情片→ 《海巡尖兵》
紀錄片→ 《綠的海平線》(或《醫生》)
評審團推薦 → 《在中寮相遇》(or 《醫生》 or 《深海》,但我還沒看過《深海》)

觀眾票選獎 → 《海巡尖兵》


「得獎區」


請看這裡:www.tiff.org.tw/2006TIFF/News/News0708.htm


誰來告訴我《一年之初》得百萬大獎的原因呢?
關於一些對影展與影片的想法和評論,日後再寫。

我的台北電影節就到這裡結束,喔耶!


終於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