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08年9月30日 星期二

從《海角七號》與《囧男孩》,走進我們的電影裡



對於像我這一世代的人來說,整個90年代,正經歷著國小、國中、高中的求學日子,填鴨式的升學教育與考試分數的壓力較量,總讓青澀又稚嫩的我們,用叛逆的方式來表現自己心中的不滿與憤怒。

就在某次機會,意外看見了一部台灣電影,講述著一位即將面臨高中聯考的台北國中生,陰錯陽差的被烏龍綁匪綁架到南部靠海的小村落,進而和在地純樸居民們譜出一段美麗插曲。帶點幻想、帶點寫實、帶點對現實世界的不滿和逃避。這部電影是《熱帶魚》,正如影片中主角從淺海撈起來的鮮豔魚種。

有別於大製作的好萊塢電影,《熱帶魚》馬上擄獲了我的心。導演彷彿我的知己,熟知青少年心中的愁苦。接下來的幾年,自己漸漸長大,卻再也很少在電影院看見能夠深深被感動,並與成長經驗有所契合的電影。台灣電影的榮景日漸衰退,大家對國片失去了信心。

可是今年有些不同了,《海角七號》的高票房加上《囧男孩》的好口碑,不僅喚回了我過去觀看台灣電影時的感動,似乎也喚起了其他人美好的曾經。



《海角七號》的劇情焦點圍繞在「夢想」、「音樂」和「愛情」。電影中的第一場戲,是一位失意的樂團主唱騎機車從台北返回家鄉恆春。影片從一開始的快節奏剪接,直到主角抵達家鄉後,才慢慢緩緩地展開敘事。在台詞與快慢節奏的變化中,導演魏德聖儼然宣示著《海角七號》將是個紮紮實實的「在地故事」。

但回了家的男主角,卻對家鄉充滿著莫名的鄙視和偏見。因此與其說《海角七號》強調音樂與愛情,其實更可視為一部描寫長年在外遊子「返鄉情怯」心境的電影。於是要化解男主角這份對於「家」的尷尬情感,也就成了電影裡的重頭戲。而其中的轉戾點,不只因為愛情,不只因為音樂,「在地認同」才是使人轉變的重要因素。

不管是民意代表大力要求恆春音樂祭時一定要有本地樂團上台表演;還是自我挖苦嚴肅的沙灘BOT問題;亦或原住民對於自己族群神話的熟知;甚至是彈傳統月琴的茂伯在搖滾樂團中不滿他人的輕視,大聲地喊出「我是國寶呢!」…等。這些配角們的小小設計,在在表達出他們對於自己家鄉、對於根源的重視和熱愛。最終,男主角堅硬冷漠的盔甲因而溶化,勇敢地站上恆春舞台唱著自己寫的動人情歌。

假如說《海角七號》拍出了一種人的成長之於土地的情感和關懷,並讓人找回自信和勇氣,那麼另一部台灣電影《囧男孩》則讓人思念童年,檢視童真。

《囧男孩》的第一個鏡頭就頗具深意。一個孩童將把手指一一捲曲,拇指與掌心間留下一個空心的縫隙,彷彿一只海盜專用的單眼望遠鏡。接著輕輕放到眼睛上,透過指尖圍成的圈柄,向外看去。

電影一開始就透過這樣特殊的「看」(動作),暗示著觀眾不要以一般世俗的眼光來看待這部電影,而要看的遠、看的深。原來《囧男孩》裡那些調皮搗蛋、難以管教的孩童主角們,都是在失親的情況下成長的。而社會上普遍對於隔代教養下的孩子(甚至單親家庭),總有著「壞孩子」、「野孩子」的偏見。然而透過這樣的的「看」,《囧男孩》輕輕自然地褪去了觀眾們的偏見外衣,解開了價值觀的束縛。嘻笑打鬧,只是要喚醒每個人深藏於內在的童真。

接著,《囧男孩》嚷嚷著要「轉大人」,要去「異次元」。縱然,一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但追尋「異次元」仍像是以宿命般的姿態而存在的儀式一樣,非去不可!

正因為這股原始的慾望,而使得影片中騙子一號與騙子二號所做的小奸小惡,甚至是彼此因誤會而犯下的錯誤與遺憾,透過導演寬容的態度和超現實的筆觸,都不再是一種罪惡或負面的示範,反而成了正視慾望的坦白。

「長大,不等於說再見。」隨著時間的推促,長大的主角卻依然堅守著童時的異次元傳說,並且再次做出圈指觀看動作時,意味著,那些曾經經歷過的痛苦和悲傷,那些因為衝動而併發的眼淚和遺憾,都因為成長,昇華成為一種令人堅定的幸福。《囧男孩》是一部極為深刻動人的成長電影。

記得楊雅喆導演在談到《囧男孩》的創作源頭時提到:「有次去當原住民部落小孩們的課後輔導老師,他們調皮搗蛋。……我後來才漸漸發現,這些孩子多半是在隔代教養下的環境長大。他們活潑和爽朗的笑聲,其實在掩飾著自己生長環境的殘缺。我希望孩子們都能有犯錯的機會,並從中成長。」

觀看《海角七號》和《囧男孩》時,戲院裡總有著不間斷的笑聲和淚水,大家感動滿溢。那是因為電影並非全然虛構,它其實是現實世界的反射和倒影。一步步地走進我們的電影裡吧!重溫自己的文化和家鄉,複習自己的夢想和童真。這是只有從台灣電影裡,才能得到珍貴的寶藏。




--
本文刊於國語日報「小作家月刊」十月號



-

2008年9月25日 星期四

【聽廣播】啥咪是紀工報?





 

「紀工報」是什麼呢?



「紀工報」是在2007年的9月開始正式發刊,是一份由紀錄片工會贊助執行的刊物,裡頭有著關於紀錄片的種種討論,非常精采,深度一百。2008年的8月22日,紀工報的主編林木材收到了教育電台「媒體觀察站」節目的邀約,要來談談紀工報的各種點滴。以下就是節目的內容實況啦!





播出時間:
8月22日(五)下午六點十分至七點



主持人:唐可歆、蔡蕙如



來 賓:林木材(紀工報主編、紀錄片影評人)



頻 道:教育電台(全國聯播)



簡介:「紀工報」是一份怎麼樣的電子報呢?這份由紀錄片職業工會主辦的電子報內容十分豐富,主編林木材說:「毎期刊登的字數高達7萬多字」哇喔!這麼「夠份量」的電子報每兩個月就出刊一次,到底這麼多豐富的內容是如何完成的,而又有哪些豐富的內容呢?相信各位聽眾一定會有興趣的!請收聽本集節目,我們邀請了紀工報主編林木材,請他娓娓道來紀工報的點點滴滴!





線上收聽:按play播放





幫忙轉貼紀工報小貼紙,讓更多人閱讀紀工報吧!:)

--

上次講《星光傳奇》比起來,這次我的狀況比較差。

但我覺得紀工報真的是一份非常重要的刊物。

內容非常豐富,幾乎是多角度的面向來切入一項事物。

不僅有技術面,也有思考層面,更有產業、勞動、政治面,

我非常希望大家能給這份刊物多一點的支持和鼓勵。

因為作為紀工報的主編,實在是感覺非常辛苦呀~

當然希望能多一點人來看!



紀工報至今已經發行六期,詳細內容請看http://docworker.blogspot.com/





謝謝大家! 



請幫忙轉貼紀工報小貼紙,讓更多人認識紀工報吧!:)

來看紀工報!



語法:
來看紀工報!

2008年9月11日 星期四

《囧男孩》的坦白與天真



把手指一一捲曲,中指、食指與大拇指輕輕碰觸,留下一個空心的縫隙,彷彿一只海盜專用的單眼望遠鏡。輕輕地放到眼睛上頭,接著眨起另一隻眼睛,透過指尖圍成的圈柄,向外看去,這是《囧男孩》的第一個鏡頭。

透過這樣特殊的「看」(動作),彷彿暗示著觀眾不要以一般世俗的眼光來看待這部電影,而要看的遠、看的深。也果真如此,隨著劇情慢慢的推演,《囧男孩》裡那調皮搗蛋、難以管教的孩童主角們,原來都是在失親的情況下成長的。而社會上普遍對於隔代教養(甚至單親家庭)的偏見看法,正在這樣「看」的動作設計之下,輕輕自然地褪去了尷尬的嚴肅外衣。主角們的嬉笑打鬧,其實要喚醒的是每個人深藏於內在的童真。

接著,《囧男孩》開始著一連串孩童們對於「異次元」美好的嚮往與想像,這些故事,都是從大人們那聽來的。他們收集電扇,乘著人造風,說著再見從地面起飛;他們努力收集著金錢,要搭乘樂園滑水道一百次溜進異次元世界裡。但通往夢幻與超現實烏托邦的必經途徑和能力,竟不是無盡的天真想像力,而是在現實世界裡實際又有效的方式。相對的殘酷,儼然暗示著通往異次元後的未知與不安。

縱然如此,追尋「異次元」之於《囧男孩》,仍像是以宿命的姿態而存在的前提儀式一樣,不可不去。於是影片中騙子一號與騙子二號所做的小奸小惡,甚至是彼此之間因為誤會而犯下的錯誤與遺憾,透過導演楊雅喆寬容的理解和超現實的筆觸,都不再是一種罪惡或負面的示範,反而是一種對深層慾望的坦白和誠實。

「長大,不等於說再見。」當長大後的主角依然堅守著異次元的傳說,甚至成為通往異次元途徑的守護者,並且再次做出同樣的圈指觀看動作時,也許那些曾經經歷過的痛苦和悲傷,那些因為衝動而併發的眼淚和遺憾,都將昇華成為一種令人堅定的幸福。

於是《囧男孩》所告訴我的是,坦白是生命裡最篤定的態度,而天真,則是生命裡最重要的動力。即便,我們都無法停止長大。





--
呼,我多麼喜歡這部電影呀!
《囧男孩》:http://www.wretch.cc/blog/orzboyz


我早在八月底就先看了試映,非常喜歡,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麼寫。
很謝謝導演邀請我去看這部影片,謝謝《囧男孩》帶給我的一切!
好想再看一次呀!



另外,也恭喜《海角七號》票房破五千萬!
台灣電影真好看,哦耶~。

2008年9月2日 星期二

專訪遠流智慧藏公司主編杜麗琴

※ 這是我個人非常喜歡的一篇訪談,訪談的過程中非常愉快,也收穫良多,希望對大家也有幫助。原文刊於第五期紀工報專題【發行出版VS.紀錄片】。遠流智慧藏公司在2007至今,陸續出版了約16部紀錄片,以下是訪談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