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自己投入人生的旅程,自始至終都絕對不可以失去開放的胸懷和童稚的熱情,然後自然就會心想事成。」─ Federico Fellini

「我只做我真心想做而且十分感興趣的事。這樣,我便不會就事論事的工作,而是熱心的關心每一個項目,並且全心的投入。」─ Glenn Gould

人類是一個群體/由精神和靈魂所創/若其中一員被痛苦折磨/其他人的不安將會持續若你對痛苦沒有憐憫之心/你將不配擁有人類之名--波斯詩人Saadi Shirazi

2015年3月6日 星期五

當我們討論藝術紀錄片影展

放映結束後,天色已轉昏黃,擔任嘉義國際藝術紀錄片影展策展人的黃明川導演吆喝著,要我們這群來自外縣市的影人們休息後趕緊集合,下個行程是夜遊嘉義。沒多久,大夥整隊完畢,搭上小巴士出發。

在這趟小巡禮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名為「森林之歌」的大型裝置藝術。它的外型如蛋,有一條長長的俑道可裡外互通,材質是由黃藤編織而成,月光可從交叉織狀的空隙透入。走入步道彷彿置身森林中,既有一種原始感,也有一種未來感。這是在地藝術家王文志的作品,也因為其隱喻了阿里山林業及鐵路的的盛衰,成為嘉義的新地標。

有趣的是,這一年在嘉義國際藝術紀錄片影展中首映的《山靈》,正是一部關於王文志的紀錄片。他的個性灑脫自然,用在地且原始的方式進行創作,去回應心中的「家」。影片記錄了他的作品,他侃侃而談自己的創作哲學,歡迎孤獨的靈魂進駐其作品中沉澱;片中最魔幻的一刻,是他看著鏡頭說:「我們在這,你的鏡頭對向我,我們兩個都不要講話,你不要問我問題,我也不要回答你問題,兩個在這裡對看就好。這份感覺,比我們講話更深刻更好。」

這個當下仿彿捕捉到了藝術家的心靈,也確實反映出當我步入他作品中的感受。這或許正是「藝術紀錄片」的可貴之處,除了題材本身的價值之外,更重要的是導演如何運用紀錄片的特性,在兩種不同的藝術媒材之間,去轉換、記載或描繪出藝術,傳達出美感經驗的體會;同時,更關乎核心的是「價值」,就像以攝影機記錄下一瞬即逝的行為表演,一位詩人朗誦詩歌的語音腔調,追探藝術家的生命心靈,或銘刻一場祭典、節慶或展覽。

一年過去,第二屆嘉義藝術紀錄片將於三月登場,若要說最能的代影展精神的作品,在本屆片單中當屬《一個女人與五本大象》,影片記錄花了大半輩子將杜斯妥也夫斯基的5部鉅作從俄文翻譯為德文的女翻譯家,如何帶著從顛沛生命的苦難與幸運中淬煉出的信念哲理,樂此不疲地投入熱愛的語言工作,她是這麼談論翻譯的:「我發現最美的是,永恆的語言在沉默中說出,而另一個人懂。」

而她所說的,不正是藝術的真諦!那麼,我們又該怎麼看待藝術紀錄片影展呢?

假若藝術本身是出色的,那麼佐以策劃的觀點,用紀錄片的力量加以乘載,勢必帶來更多昇華與反思,也將使得觀看不只是觀看,觀看可以成為一份對文化藝術的深掘,一種對世界社會的回應,一抹對自我心靈的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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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嘉義藝術紀錄片影展(3/13-29)
http://www.ciadff.org